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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热爱的(第1页)

“疾走在车水马龙之中,我们或许有一些无法释怀的东西,所以总是把自己柔软进刺猬的身躯,嘲弄着别人的不经意间,希望着自己的无名而为”

不知不觉时间走得很不经意,转眼从局中跳脱出来,挣扎于另外一场相遇,回顾我的曾经,很多幸福,无奈。说起来其实都是我所热爱的。

故事挺漫长,但终归要说起来,还是从那天说起

“真的要走吗?”陈臣轻声问道,他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
“嗯,等你读完这个学期,我们就回安顺。”狭长沙哑的声音从远处飘来,穿过门缝间透出来的黄昏;屋里流露一股压抑的氛围。

母亲在屋里一边絮叨着,一边削着土豆。陈臣知道,他还能呆在这个看着他长大的小院子的时间不多了。“还有11天就期末考试了。还有13天,还有13天。”他迈着小脚丫闲逛在火炕旁,不经意间走到了院坝。火炕上水壶嘟嘟地冒着热气,幽蓝的火焰舔舐着锅底,冷风挤进门缝围坐在火炉旁。“呼呼呼呼”风声呼啸着,盘算着下一拳该划什么;亦有可能是火炉发牌的手法,让隔壁陶屋的母亲赞叹不已,险些让削皮刀给削去一块肉。总之,似乎都在表达对陈臣的不舍。

平时呼啸的冷风今天似乎也温和了很多,像是粗犷的汉子。今天却是也回甘着一口接一口的烈酒,缝隙间依稀听见他们急促的换气声;平时沉默寡言的老炉子也稍微有些害羞地随着碰杯,似乎他的情感不该这般肉麻。他们都是陈臣的长辈,守护着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又多希望门外的老院子能留住他。这是他们的老长辈,在他们还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,老院子就已经布满了斑驳点点,充斥着智慧,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,老院子合上他的双手,将他们拢入自己的怀抱。“他是我们的老爷子”,母亲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
陈臣此时坐在常青藤编织的秋千上,这是他从小到大陪伴他的好朋友,只不过常青藤太单薄了,随着陈臣一天天长大,细小的藤蔓逐渐撑不起他的天真。老爷子本想着自己老当益壮,每当自己看见常青藤的时候,今天却在藤上看见密密麻麻的裂缝,他顿时感到自己的无力颓唐,好在还有几丝新抽出的枝牙仍在倔强地拖着陈臣,于是他又松了一口气。没几分钟,陈臣觉得有些乏了,双腿够着柔软的土地站了起来,“昨天”他应当是跳下来的,“昨天”他应当还不会离开的,“昨天”他应当会记得的。陈臣走向那面墙——上面烙印着一个大大的“拆”字,血淋淋的,老爷子似乎不愿他的伤口被眼前的小孩儿看个仔细,挪了挪他的睡姿。墙上除了那未痊愈的伤口,还有陈臣和老爷子的点点滴滴:陈臣4岁那年,第一次对着那面墙尿尿;陈臣在被老师责罚写字张牙舞爪以后,留在上面的一笔一划,看着那稚嫩的笔迹,应该能想象出小朋友脸上挂着不该在这个年纪的坚毅;陈臣第一次和一个小女孩儿坐在墙角,听雨声为两人奠定友谊;陈臣第一次,在那张慈祥的面庞前,反省自己的过错……

他仔细的抚摸着这面墙,如果他再高一点,就能看出这像是一圈又一圈的年轮,而现在他只能感受到墙壁的坚硬和安心。随着小手抚摸过去,沾染上满身的灰尘,轻扣古铜的皮肤,大概是其中的血肉已经萎缩,也可能是被白蚁筑空的残骸。“哒哒哒”墙面传来清脆的响声,不远处的小孩子好像也是这样胡乱拍在爷爷的脸上,爷爷只是笑呵呵地抱着自己的孙儿,眼里的深邃卖力隐藏着一根一根的银色满际……

“小儿郎,快长大。以后志在四方报效国家……”这是老一辈最喜欢哼的一段歌曲,那位老爷爷唱给自己孙儿听,恰好陈臣也在不远处。是啊,他决定志在四方,毅然走出了这个他所热爱的地方。

老爷子似乎察觉到陈臣离开的动静,掀开了被子,颤颤巍巍地从床上坐起来,在远处目送着他离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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